密勒日巴本事
- 密勒日巴求返家
- 密勒日巴告別
- 密勒日巴返家
- 密勒日巴再會拼音老師
- 密勒日巴遭姑母毒打
- 密勒日巴夢耕田
- 密勒日巴贈田產
- 密勒日巴自勉
- 密勒日巴喜食青稞
- 密勒日巴安慰妹妹
- 密勒日巴脫下衣服
- 密勒日巴訣別妹妹
- 密勒日巴遇見獵人
- 密勒日巴談修行綱要
- 密勒日巴再見上師
- 密勒日巴遇見魔鬼
- 密勒日巴與小白塔
- 密勒日巴尋賢徒
- 密勒日巴答女徒
- 密勒日巴談放下
密勒日巴求返家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離家許久、近十來年,在夢到家裡頹敗的場景後,他向自己的上師—瑪爾巴請求得以回家,瑪爾巴預示了他未來人生的走向,預言他們師徒二人今生不會再相見。
瑪爾巴更指出:所有的困境與艱難,事實上都蘊藏了無比的祝福。
我們在生命的旅程上,已經走了一段時間、累積了不少經驗。因此,此刻遇到這看似一個嶄新的、未曾有的情景,正是讓我們回顧過去的生命歷程,鼓勵自己、檢視自己的時候。 當我們意識到自己曾經做過多少艱難的抉擇,自信將油然而生,正是這分自信,能讓我們更篤定地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,也更能夠發現:自己的生命,其實就是不停重複同一個行為與抉擇循環,這是我們的功課,讓自己能夠越做越好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頂禮上師! 密勒日巴尊者誕生於雪山環繞的地區,他為了承受那洛巴之傳承的加持,實踐了許多的苦行。 尊者有如療癒一切沉痾的藥王,其名諱如日月般響亮。 尊者深知輪迴毫無意義,所以不貪衣食、獨居山林,而體悟了樂煖並徹底控制了命勤氣。
尊者是印度的文殊友大師之化現,他如實成就一切諸佛的究竟之道—金剛乘密法。 所以,他是位超越凡俗污染的禪師。 如今,我頂禮、讚嘆具備如是事蹟的密勒日巴尊者。
尊者求學時受到了上師與師母的照顧,圓滿得到一切口訣。 後來,他計劃告假返家,而唱出了密勒萬歌之首─《返藏之歌》:
3.1.1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容貧子我返家一趟。
3.1.2我希望回家,探望母親是否在世,看看妹妹是否平安,雍巴叔叔與瓊薩姑母是否健在。
3.1.3不知道我家的四柱八樑之樓、四面八角之院和三角良田是否頹敗了?
3.1.4家裡珍藏的《大寶積經》和年長的管家,不知是否安在?
3.1.5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容貧子我返家一趟。
3.1.6請您導引我、護佑我、消除我旅途上的障礙、守護我的身語意並創造滿願緣起,請您賜予我慈悲與力量,支持我能更理解密續和口訣,並讓我得以無病、長壽、吉祥。
3.1.7上師!您遍知我心,請加持我終得山居閉關。
上師回答:「喔!大力!不要懷疑我們的相知與相惜!要注意:只要能夠修行,那不論在哪裡,我們都會感到開心,這份快樂不受任何時空的限制。」並唱歌勉勵:
3.1.8「祈請上師尊者眾!
3.1.9一切行為皆依循佛法的孩子啊!希望你的「身」可以成就化身佛;希望你用「語」持咒,能夠作為成就報身佛的緣起;希望你「心」中根本之菩提樹幹,能夠盛開法身佛之花葉。
3.1.10願你永遠記得上師的教導,也祈求本尊和空行的加持,能夠常住於你的生命中,更希望正信護法們能夠持續守護你。
3.1.11希望上說的甚深緣起之願望,能夠快速地圓滿成就。
3.1.12總之,希望你在任何時刻,都守護著大悲心,此乃一切修行之關鍵。
3.1.13在你的歸途上,你會受到空行和勇父的護送;而當你走到後藏的斯瑪崗時,當地的十二位地母會來相迎。
3.1.14你在故居會親見『無常如幻』,遇到姑母和妹妹時則會發現『如幻毀壞』之口訣。
3.1.15你在無人山洞閉關時,將能轉換輪迴與涅槃。
3.1.16你充滿毅力的肉體中含有一切諸佛的宮殿,而你將賴以為生的蕁麻中,則藏有空行母歡喜的甘露。在轉化幻輪的精要之處,必能孕育出美妙之果。
3.1.17切莫留戀故里!應當居於靜處,如此,你必能實踐無逸而安貧樂道的生活。
3.1.18於人聲犬吠皆沉寂之處,有著能讓你快速看見成就之兆的明燈。
3.1.19無須乞食就能尋得之野食能帶來加持之安樂,而清亮的本尊宮殿則能讓你成就大利。
3.1.20守誓必得成就的清淨之法,就是我沒有覆藏、傾囊相授的妙法;而如法修持之莊園則秘藏一切成就的金礦。
3.1.21在正法之空行的命根中,你終究會走到輪迴與涅槃的岔路。
3.1.22你是我,翻譯家瑪爾巴的傳人,所以必得名滿天下。
3.1.23密勒日巴,你的毅力就是正法久住的根本。
上師又說:「我為你送行吧!」 師母料理了新鮮的食品,並為尊者準備路上所需的各種行李。 她內心非常難過,一直落淚。
專有名詞介紹
樂煖:無上密法重視控制以求控制心理的修行方式,所謂「樂煖」意指修行者經由修行,在生理上與心理上產生的正面結果。
命勤氣:在中脈行走的主要氣流,是修持無上密的行者致力於控制的一股能量。.
文殊友:印度知名密法大師,為《文殊真實名經》重要註釋家,後備鮭魚大圓滿祖師系上師:師承極喜金剛,傳予吉祥獅子。
密勒日巴告別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在與上師告別、並確定此生不會再相會的場合上,聽到上師向他介紹自己的夢境,並預言密勒日巴為首的四大弟子,會作為其主要的思想繼承人與宏傳者。
面對到各種選擇時,我們往往忽略了自己所擁有的許多「理所當然」的機會與知識,其實是無數前人耗盡心力所爭取而來的結果;當我們以為只有「自我」在面對危機,我們只會感到更自卑、也更傲慢。
轉頭感念自己已經擁有的資源、機會與生活,能讓我們在面對抉擇時,更加篤定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上師、師母等共十來人在某天早上為尊者送行。 他心感憂戚、其言也善,並以身體一再禮拜上師。 大家在一座東西方位明確的山口上舉辦訣別的宴席,瑪爾巴在會上握著密勒日巴的手說:「我作了一個你會承擔我傳承的夢。」
並唱了《四柱之歌》:
3.2.1「祈請上師尊者眾!
3.2.2我夢到東方有個高柱,柱上雄立一頭獅鬃青藍茂盛的獅子,我夢到牠跨越雪山,這是個吉夢啊!
3.2.3我夢到南方有個高柱,柱上高踞一頭虎皮斑斕亮麗的猛虎,我夢到牠微笑三次後,撲入身旁茂密的松樹林狂奔,這是個吉夢啊!
3.2.4我夢到西方有個高柱,柱上降臨一頭鵬冠豐滿震動的大鵬,我夢到牠向天空展翅,雙目直視青空,這是個吉夢啊!
3.2.5我夢到北方有個高柱,柱上降落一頭羽毛豐滿的靈鷲,牠在石崖上結了一個鳥巢、巢中有一隻新生的幼鷲;我夢到這頭大鷲張開羽翼遮蔽天空,這是個吉夢啊!
3.2.6讓我沿用過去慣用的曲調,用唱的方式來解釋這個夢境吧:
3.2.7東柱,指的是來自『多』地方的楚師・王恩,他是位人中獅子;青藍茂盛的獅鬃,象徵他善解上師之口訣,跨越雪山則是他持有口訣傳承的徵兆。
3.2.8南柱,指的是來自『雄』地方的俄・法身金剛,他是位人中猛虎;斑斕亮麗的虎皮,象徵他善解上師之口訣,微笑三次代表他會廣弘教理傳承。
3.2.9撲入松林而狂奔,代表他即生能得成就;林中的松樹緊密排列,象徵他的傳承將由子姪們來持守。
3.2.10西柱,指的是來自後藏『絨』地方的梅師・村波,他是位人中大鵬;豐滿震動的羽冠,象徵他善解上師之口訣。
3.2.11向天空展開雙翼,代表他持有口訣傳承,雙目向上直視則象徵他將會抹滅輪迴之根本。
3.2.12北柱,指的是你—來自『貢塘』地方的密勒日巴,你是人中靈鷲啊!
3.2.13豐滿的羽毛代表你善解上師之口訣,在石崖上結巢象徵你的生命力堅固如石;巢中有隻幼鷲,代表你將有一位無比的弟子。靈鷲振翅遮天,代表噶舉傳承將得廣傳。
3.2.14老父我的話如果成真,成就傳承的法教必當廣佈。 尊者內心感到更加篤定,自認只要有勇氣,就能無懼面對一切挑戰。
密勒日巴返家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出生望族,因為夢境的啟發而決定回到離家多年的故鄉,卻發現所有的一切都頹敗無比。
驟然到來的困境與危機,從來都不是突然發生,往往是我們忽略了生活中點點滴滴的改變與累積,才會感到「無常」到來得如此突然。 無常的好消息是,只要我們創造正面的條件與要素,那情況就能「慢慢」累積,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回家後,看到父親的骨頭已經長了鏽,塞在房子的牆孔中,母親鮮白的骨頭落在門檻上,妹妹流浪他方、四處乞討。 村里的人都說他家裡住著鬼,房子變得如鬼城般空無,整塊田地雜草叢生,四面的牆壁已經倒塌、頹敗,只剩下骨架,後院衰敗得形如老驢的耳朵。
鎮宅之寶的經典的經板與串繩被人拿走,只剩散落一地、長滿雜草的內頁。 早上有狐狸、野狼等動物在那裡遊蕩,晚上有各種食草野獸躲在裡頭鳴叫。 看到這些景象後,尊者內心非常難過,當晚他就睡在那裡,其睡眠狀況是前所未有的。
他在醒過來後,內心篤定地覺得:「除了修行之外,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!」 清晨時分,他內心悲傷、憂戚地唱出了《徬徨之歌》:
3.3.1哀哉!輪迴中的眾生啊,一切的思慮都是苦惱,一切忙碌都在創造痛苦,所有的一切只會讓人更深陷輪迴;對如我這般受業力之風所控制的眾生們來說,只有『佛法』是珍貴的。
3.3.2所以,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3.3故里無常幻化,使我這遠來的遊子心感悲悽:我的家鄉—貢塘草原[2],本來是家畜的放牧之地;而今一無所有,這就是一切無常如幻的證明啊!此證讓我斷然決定要修持瑜伽。
3.3.4四柱八樑之樓而今破敗得像獅子的爪子一般,四面八角之院而今頹壞得像老驢的耳朵,三角良田現在成了野草叢生鄉,這就是一切無常如幻的證明啊!此證讓我斷然決定要修持瑜伽。
3.3.5過去有求於我們的親友,現在都變成了敵人,我的爸爸—密勒・拓巴色和媽媽—娘氏白莊嚴,如今都必成了白骨。這就是一切無常如幻的證明啊!此證讓我斷然決定要修持瑜伽。
3.3.6家裡的總管現在成了他人的僕役,家中珍惜供奉的《大寶積經》,現在成了鳥雀築巢處,這就是一切無常如幻的證明啊!此證讓我斷然決定要修持瑜伽。
3.3.7比鄰的雍巴叔叔現在成了我們的敵人,我的妹妹—瓊・琵達則不明行蹤,這就是一切無常如幻的證明啊!此證讓我斷然決定要修持瑜伽。
3.3.8所以,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專有名詞介紹
不動性大悲上師:無上密中一向視自己的老師是一切覺者的秘密心意之融合,而此融合的形象在專有名詞上稱為「不動金剛」。不動性大悲上師,意指密勒日巴敬稱其老師是本質上就是不動金剛。
貢塘草原:密勒日巴家鄉,位於今日喀則市吉隆縣貢當鄉。
密勒日巴再會拼音老師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將家裡僅剩的值錢之物,託付給自己幼年時的拼音老師。
對現況感到無奈、空虛,甚至舊有生活的崩蹋,的確會擊跨我們的生命。事實上,那擊垮的不過是舊有的價值觀、舊有的思想巢臼與慣性而已。
「毀滅」的到來是一個現實,要如何面對它則是一個「選擇」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內心憂愁,將經典文字仍然清晰的部分內頁,拿去送給給教他識字的一位寧瑪派老師。 那位老師詳細地問了他的近況:「你近年來去哪裡了!據說你殺了很多人,卻連照顧媽媽、掌管家業的責任都盡不到!」 尊者對這位寧瑪派的老師唱了《無常之歌》:
3.4.1痛哉!輪迴僅是無常、變化與不定,毫無意義可言!
3.4.2土地與地主、父母與孩子、財富與主人,不論誰在誰不在、或是兩者同時存在,仍然毫無半點意義可言!
3.4.3一切皆是苦痛、無常、如幻,哪怕擁有了一切,也都毫無意義可言。
3.4.4所以,身為瑜伽師的我現在要在這無意義的輪迴中,尋求真實的意義!
3.4.5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老師回答:「原來如此!這裡的人們都說你變成了鬼,幹了很多壞事。 你媽媽過世很多年了,妹妹四處乞討,你姑姑在附近放牧。 如果去找她的話,有可能會給你點口糧喔!」
密勒日巴遭姑母毒打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的家產曾為其姑母所奪去,後來他離家遠去,就是為了學習咒術報復姑母一家,並終得如願以償。多年之後,他再次來到姑母門前,這次尋求的卻是乞食。
對立來自立場,立場源自我們對一些既有價值觀的堅持與判斷,這些意識形態對我們來說已經自然到如空氣和水一般,不需經過思考就影響著我們,蒙蔽了那最本來的現實。 放下一些成見,嘗試同理他人、同理自己最本能的不安與焦慮,擁抱這分現實,我們才能不再鬼打牆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心感憂傷,動身前往姑姑住的牧場。 姑姑遠遠地就看到了他,她暴怒地抓起了帳柱準備往尊者身上痛打,並將狗放了出來,還一邊大罵:「混蛋!敗家子!家鄉之恥!」 尊者轉身就跑,腳卻不小心被一顆石頭絆倒,掉進了一個水坑。 他手扶著行杖的頂端,唱出了這首道歌:
3.5.1家鄉澤瑪果冉的親友們,仇恨我們這已經散如豆堆的母子三人。
3.5.2如今,我窮困地回鄉乞討,我的母親已憂憤殞命、妹妹也變成了乞女,有人比我們更悲慘嗎?
3.5.3這次回來我實在傷感,因為親友們的恨意仍未消散。
3.5.4我來到姑母門前乞討,遠處就聽到妳高聲大罵、氣得想用帳柱打碎我的骨頭,讓我身體疼痛不堪。
3.5.5可見,你實在毫無慚愧可言! 3.5.6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言說: 姑姑一邊說:「你有什麼好說的!你的好爸爸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呢?」一邊用許多的石頭、沙子往尊者臉上招呼。 實在難以忍受的尊者唱了這首道歌:
3.5.7姑母!妳將我打倒在地、幾近斃命,這樣的行徑與魔女何異?
3.5.8我來唯一的親人—姑母妳的門前乞討,妳卻放狗來趕我、用帳柱打我、用碎石招呼我的臉。
3.5.9我跌落水坑,身子都濕了,現在只能拄著手杖,感到自己將死。
3.5.10我的無能親族們視我如寇讎,老友們又不支持我,實在感傷!
3.5.11姑母!你樂於賺錢,希望能照顧照顧我這貧子吧!
3.5.12尊敬的譯師之王啊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 唱完之後,尊者又流下了許多眼淚。
聽完尊者的歌唱後,已經心平氣和、打算和解的姑姑告訴他: 「你如果是為了修持害人的咒術,卻要我們給予經濟上的支持,這實在是丟臉的醜聞。但如果你不再修持咒術,我就買下你的田地與屋子。」
她買下了田地與屋子後,答應要支持尊者的修持,並給了他一開糧食,最後告訴他:「你去修行吧。」
密勒日巴夢耕田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努力修持方便道—一種透過控制生理以期控制心理的瑜伽系統時,成效一直不太明顯,他應而感到氣餒萬分。某天晚上,他做了一個揭露「毅力」這一精神的夢。
突然性的啟示、爆發性的成長與煙火式的成功,是我們每個人都渴望與希求的;但是這種「突發性」的完美,背後隱藏的往往是超越我們所能負荷的深淵。因此,成長的路上最大的難題,不是「沒有成長」,而是「無法堅持」。
然而,一個人的行為、生活態度,定義了他是個怎樣的人;如果我們想做一個承得起成功的人,我們務必做一個耐得住努力的人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在惹瑪菩提虛空窟修行時,一直都沒有出現有力的成就之果,正感徬徨時,他就夢到自己在耕一畝無法翻土的堅硬田地。 在夢中,當他引水進田、並下定決心一定要耕完後,就漸漸將土都翻好了。 尊者知道,這是象徵自己在修持方便道時,必須兼具毅力與發心的徵兆。 為了闡釋這一層意涵,他唱出了這首《釋夢之歌》:
3.6.1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6.2在『平等本性』的田地上引入『堅信』之水,再播下『純淨動機』的種子。
3.6.3天上發出『強烈祈請』的雷震、降下『自然之祝福』的大雨;農夫施以『知行合一』的耕犁來開展『心意相融』耕耘。
3.6.4『無妄念』的農夫拿著『不放逸』的犁木,並用『精進』的鐵器粉碎『五毒煩惱』的碎石,『誠實』地去雜草後,就能用『良善的態度』等待收成『雄厚事業』的稻穗。
3.6.5最後,以『深奧之口訣』的豐收來塞滿『無漏失』的倉庫;而由『空行母們』將其炒磨而成的乾糧,就是禪師我資生的飲食。
3.6.6這是我對昨夜夢境的分析,但語言和文字只能象徵、無法真正點出其核心的意涵。
3.6.7總之,想要成佛之人,不可不培養苦行和毅力,只有大苦行者才能得到最為殊勝的結果。
3.6.8希望一切走在覺悟道的行者,在修行的旅途中無有障礙。」
菩提虛空窟 位於今日喀則市吉隆縣宗嘎鎮西方,沿吉隆藏布河南向吉隆鎮途中,靠近尼泊爾邊境處。
密勒日巴贈田產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收到姑母帶來的一些物資,號稱是賣去其田產的收入;他知道姑母有中飽私囊之嫌,但是決定就此別過。
我們往往覺得「多一點」、「穩一點」是讓生命富足與充滿安全感的表現,事實上,這反而是我們深感不安的表現。更重要的是,這些多得的添加物,反而會佔據我們的精神與時間,阻礙我們真正面對內心那我們不想面對的問題與自我。
只有捨去添加的,我們才會看到本來的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繼續努力修持後,某天,姑母拿著六升青稞、一塊破布上山找他: 「這是你賣田的收入,你就簽個銀貨兩訖的約,然後快去一個我們眼不見為淨的地方!你在這個地方,我們覺得丟臉,外人也不停地說一些有的沒的。」 尊者內心感到強烈的厭離而唱了這首歌:
3.7.1「上師知我心!加持我能順利遊歷山林!
3.7.2世間的事業如一觸即發的毒藥,摧毀碰觸者的解脫命根。
3.7.3凡夫忙碌的農收,累積了無量的惡業,會拖引承受者,使人墮落惡道受苦。
3.7.4親友的同情有如魔窟,承情者如躍入火坑般自招災殃。
3.7.5一般人忙著累積財富與飲食,卻不知道這一切的儲蓄終歸他人所用。 3.7.6畢竟,飲用安樂之毒茶、毒酒,終會陷入昏愚的黑暗中。
3.7.7姑母啊!如果妳貪圖這一點點賣田金,必會投生於餓鬼,妳的謾罵也不過只會自損己身。 3.7.8為了避免如此,我現在將田地與宅舍立據贈送給妳。
3.7.9修行就能淨化口舌,誠心便是我的寺院,大悲就能調伏惡魔。
3.7.10我任親族的流言隨風飄蕩,只抬頭求取自己的進步。
3.7.11不動性大悲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」
唱完後,尊者將剩下的一切田產都送給姑母。 他決定斷除與親友的聯繫,篤定於師心與自心的無二。 尊者心懷篤定,一再地提醒自己,要將生命投入修行。
密勒日巴自勉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以終身山居、閉關苦修聞名,在此過程中他多有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靠著不停的自勉,他堅持了下去,直到開悟。
突發性的誘惑與機會,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有「可口」跟「可怖」的種種樣貌,事實上,它們共同享有的特質是:激情、短暫、讓人失去舊有的理智而上癮不復。然而,生命的安寧與穩定,來自堅持與計畫:當我們把理智的眼光放在短暫的刺激與狹窄的當下,終究會在同樣的行為輪迴中打轉。
所以,面對「看似」美好的機會來臨時,我們應更加謹慎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將寧瑪派老師送給他的一升糌粑粉,和跟一些朋友乞討來的一升青稞,都放在一個背包裡,動身前往馬中齒白石窟。 到達後,他一再向自己發誓:「願我未以此身得成就前,不忙碌於俗務。 願我未造惡前不會遇到造惡者。
願我未得真實成就前,不接受絲毫的亡財與信財等交易供養。 願我的一切魔障、罪債、障礙、業障皆得清淨。
願我圓滿大恩上師的期許,能護持佛法並承擔一切眾生的痛苦。」 又說:「未覺悟前,我決定不入城鎮中,否則請一切護法懲罰我!」 有一天,尊者打算前往平地時,立刻自我提醒地唱這首歌:
3.8.1「金剛持瑪爾巴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 3.8.2密勒聞喜!你真是個怪人,自己聽著自己唱歌勸自己!
3.8.3你要拋棄友人的諂媚,放下求熱鬧之慾望,這樣,就不會有任何需要花心思消除的麻煩。
3.8.4心無須造作、自然放著,造作只會干擾自心。
3.8.5內心散亂時,修行會隨風而去,所以應不散地依於正念。
3.8.6離開此床時,床下的石頭會絆倒你,所以不要離開此床。
3.8.7東張西望會讓你的修行空手而歸,所以低下頭吧!
3.8.8五毒可能會在睡眠時來迫害你,所以不要睡眠、好好禪修!
3.8.9就算是努力修行卻仍未得解脫,我也希望能死在這個無人山谷。」
他又自我勉勵:「我未得堅定的成就前,怎麼可以好奇於城鎮上的紛擾!如果再對它們感到好奇,就請空行母們懲罰我!」並唱了這首歌:
3.8.10那洛巴尊者所傳承的解脫道,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8.11祈願俗事之魔無法干擾我平等之禪定的增長,祈願我不貪著『寂止 』的小池,而用池水灌溉『勝觀』的鮮花!
3.8.12祈願我沒有匆忙的造作,讓『無為』之綠葉得以廣開!
3.8.13祈願我在此關房中毫無猶疑,能夠成熟『體悟之果』!
3.8.14祈願惡魔不阻礙我得到對自心的篤定。
3.8.15祈願我對『方便道』毫無懷疑,能夠跟上我上師的腳步。
3.8.16不動性金剛持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」
他又說:「我尚未得到成就前,立誓絕對不要進入城鎮中,如果違背了這個誓言,請大恩上師懲罰我!」 尊者立下了這三個誓言以自我約束,自我勉勵要死在無人知曉的嚴格閉關中。
專有名詞介紹
亡財:透過為喪家做法超渡而收取的費用。
五毒:貪、瞋、痴、慢、疑,是煩惱之首。
寂止與勝觀:佛法兩大禪修體系之核心,寂止重視專注,勝觀重視觀察。
密勒日巴喜食青稞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在經由長期的飢餓後,得到了附近獵人的供養,讓他的生理與心理都變得更為妥適,因此開心地唱出了這首歌。
任何的事件都容易勾動我們本能的情緒,但更重要的是,這些事件都不是單一或突然出現,而是依賴著許多的條件、因緣才會存在;同理,當我們有所願望與目標,流連於心靈的雞湯和自我的情緒起伏並無濟於事。
真正重要的,是問問自己:我準備好了嗎?我付諸行動了嗎?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持續精進修行,將近一年的過程中沒有什麼障礙。 但一年過後,他漸漸地吃完了自己的糧食,因此決定搬到更上方的茵綠山虛空窟居住,那邊有許多蕁麻。 他對於自己的進展感到些微的沮喪,因此又立下誓言:「在我未於此處得成就前,只能以蕁麻維生。」這樣的自我勉勵讓其內心更有勇氣。
持續修行後,尊者變得越來越瘦,肚子幾乎都扁掉了;最後,出現了不可置信的景象:他的鼻子瘦到幾乎不見,身體變成青綠色、極為憔悴、乾瘦、委靡。 某天,許多人來到這個石窟附近打獵,其中有些人看到了尊者,嚇得直奔說:「有鬼啊!」 尊者回答:「我是人。」但大部分的人都在洞口外交頭接耳、不敢接近。
最後有一個人大喊:「你是密勒!你還沒死!」大家就一哄而散。 尊者想著:「我雖然打算死在這山洞裡,可惜這還沒有發生。」 幾天後,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位老者,帶了一升青稞來供養尊者。 尊者將它混著蕁麻進食,感到身體變得更有精神,而唱了這首道歌:
3.9.1「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9.2想種福田的善良施主,與甚深的寶庫—禪師我,此刻結下了緣起,使我這難得卻易壞的肉體,能夠因為進食而康健。
3.9.3養育一切的大地若遇到天降大雨,便能結下利他的緣起,而此緣起得以成真的關鍵是『佛法」。
3.9.4父母賜予的這個虛幻肉身得到上師賜予的真實口訣時,就能結下修行的緣起,而此緣起得以成真關鍵是『毅力』。
3.9.5在空無一人的石窟心口如一、安貧樂道地修行,便能結下隨心滿願的緣起,此緣起得以成真的關鍵是『空性[1]』。
3.9.6三界[2]眾生若虔信於密勒日巴的堅忍,前者便能結下覺悟的緣起,此緣起得以成真的關鍵是後者的『慈悲』。
3.9.7山上勤修的禪師受到山下護持的檀越[3]供養時,二人結下了同時成佛的緣起,此緣起得以成真的關鍵是『迴向』。
3.9.8慈悲上師與堅忍的弟子能夠結下『傳承」的緣起,此緣起得以成真的關鍵是『守誓』。
3.9.9強烈的祈請必能快速得到賜予加持的灌頂,此緣起得以成真的關鍵是『吉祥』。
3.9.10不動性金剛持上師!您知我心,請加持我!」
唱完這首歌後,尊者繼續修持。
專有名詞介紹
空性:此處「空性」的意涵,意指無固化、無僵化,只要創造條件就能達到目標之意。.
三界:佛法認為整個世界有三個層次:欲望世界(欲界)、物質世界(色界)和精神世界(無色界)。
檀越:意指施主。.
密勒日巴安慰妹妹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遇到久別的妹妹,已淪為乞人的妹妹看到他的生理與經濟條件後,心感憂傷。
每個人每個當下的經驗,蘊藏著我們走過的路、看過的風景與做過的選擇,所以也只有我們自己能夠知道自己的選擇與生活有沒有價值;與他人相較、追求凡庸的快樂,不過是在否定自我的付出而已。
我們的快樂,不需要被理解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供養尊者一升青稞的老者名叫「辛.多爾摩」,他在一場婚宴中告訴其他人:「有個叫做『密勒聞喜』的人住在那座山洞裡,他是一個只在意修行的人、所以是值得我們累積福糧的福田!不過,據說他還有一個姑姑會給予他糧食上的支持。」姑姑聽到這段話之後,感到很不好意思,回答:「是啊!我都會支持他!」某天,她就帶了一升肉跟一塊酥油,與一個僕人一起上山,但正值尊者在禪修而沒有下座會見她。
姑姑感到非常惱怒,氣得將那些供養都扔下了山谷,悻然離去,而尊者也沒意識到他們的到來。據說,這些供品後來都被附近的狼、狐給吃掉了。 尊者的妹妹聽到這個消息之後,就來找他姑姑打聽實情。
姑姑回答:「我為了種福田而上山供養,卻沒有遇到他。你是他的妹妹,應該比較有機會見到他。」並告訴了她路途的詳情。 妹妹上山後,在窟下的通風處外大聲地呼喚尊者。尊者探出頭來往下看,妹妹看到尊者時,心想:「這是人嗎?應該不是我哥哥吧?」卻聽到尊者喊到:「你上來吧!」妹妹認出了那是尊者的聲音而嚇得直發抖,上到山洞後,還來不及與尊者對話,就看到他那吃了蕁麻後,髮辮與全身毛孔都變成青綠色、瘦成了憔悴的皮包骨。他鼻子塌落,眼窩深陷,整張臉與舌頭都看似麻痺了。
妹妹不由自主地感到非常心酸:「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們兄妹更慘了!」將頭埋在雙膝間流淚痛哭。
尊者除了姑姑先前給他的那塊破布之外,沒有一絲衣服。
他只好用那塊布蓋住自己的私處,握著妹妹的手並唱了這首歌:
3.10.1「一切傳承祖師們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10.2妹妹啊!別難過了!內心的一切苦樂等感受,都是無常的,聽我唱唱歌吧!
3.10.3我的住處像獸窩般人見人憐,我的飲食像狗糧般令人嘔吐,我的身體像枯骨般、哪怕是敵人看到都會為我感到悲傷。
3.10.3我的行為像瘋子一樣讓你難過,但我的內心就是佛,祖師若是看到了、必感歡喜。
3.10.4我坐在冰冷的石板上,石板刺著我的皮肉,訓練我的堅毅。我的肉體內外都變成如蕁麻般的青藍色。
3.10.5我在此無人的石窟中,毫無憂傷,只是一直祈請真正的佛—上師。所以,我堅毅又廣闊的修行,無疑能夠得到覺悟。
3.10.6妹妹啊!琵達啊!別難過了,為我煮點蕁麻吧!」
密勒日巴脫下衣服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的妹妹向他分享她在乞討旅途上,看到坐擁各種資產的修行人,並感到無比的羨慕。
生活就是不停地在做選擇,而我們會因為自己的習慣、自己的價值觀甚至天性,而重複做出類似的選擇。然而,不論是哪一個選擇,我們都得知道:唾手可得的成就,缺少了辛勤努力所養育出來的韌性、靈魂與感動。
堅持自己的價值,我們才能活得無悔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兄妹二人沒有東西可以共享,只能讓妹妹料理蕁麻了。
妹妹以為姑母有供養尊者以種福田,所以打算將蕁麻與一些配菜混著煮。尊者告訴她:「要是可以的話,我早就混著煮了!現在只有蕁麻可以吃而已。」
妹妹想要加點調味料時,尊者也告訴她:「要是有的話,我早就加了!現在只有蕁麻而已。」妹妹打算加點鹽巴時,尊者告訴他:「要是有的話,我也早就加了,現在只有蕁麻可以吃。」
妹妹聽了之後,很不開心,只好將蕁麻用滾水煮三次後與尊者分食。尊者吃得很津津有味,但妹妹就算是個乞丐,也覺得那蕁麻難以下嚥,再次流下了許多眼淚。接著,妹妹告訴他:「我們不能這樣空等食物,你也去乞食吧!」
尊者回答:「我只會將希望寄託在皈依三寶上,不會去乞食的。」妹妹心想:「那該怎麼辦呢?」心感憂傷地回到鎮上四處乞討,並帶了一份乞討來的糧食回到山上。入洞時,她卻看到尊者赤身露體、青綠色的身軀。就算是妹妹,她也覺得尊者這樣毫不知恥,氣得說:「你還配稱作個人嗎?!」 尊者唱了這首歌答覆她:
3.11.1「一切傳承祖師們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11.2我遊歷山林不再返鄉,獨居石窟不再入城,在山林中看著獼猴嬉戲、捨棄了家畜與財富。
3.11.3我時常觀想上師坐在我的頭頂,放下了世俗的親情。
3.11.4我只修行佛法,棄世間規則如敝屣;我的色身持續燃燒著『拙火』,脫下了覆身之衣裳。
3.11.5我享用禪定之食而棄酒肉之營養,修持雙運明光之法而絕聒噪之聲響,禪修『無分別本智』而停止妄念的奔忙。
3.11.6我用火石自己打火,連鄰居協助點火都不需要。
3.11.7我任內心自然顯現一切、出生一切而不刻意隱藏,如此獨居、坦蕩的修行,讓我不再有羞愧與造作。
3.11.8世間的規範有如毒林,快點脫離這個毒林吧!」
妹妹再次去乞討時,在路上看到了一位名叫「巴日譯師[2]」的上師:他非常富有,坐在外圍拴著大量家畜、還有許多綾羅綢緞圍繞,中央撐著寶傘的高座上,為大眾大開法會。
妹妹心想:「人家的修行是這樣子,那我哥哥那難以度日的生活是在修什麼行啊!」她四處乞討後,在一個老牧民家中討到了一塊用棉花、狗毛與羊毛等各類毛料織成的布。
她將它帶去供養尊者:「人家修行過的是像巴日譯師的日子,哥哥你修的是哪門子行啊!你穿上這塊布料後,去親近那位上師吧!」 尊者唱了這首歌答覆她:
3.11.8「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11.9金頂的寶傘有著五色的傘柄,鑲有孔雀羽毛的傘面下裝飾著綾羅綢緞;這有什麼難得的?當知,放棄世間八法才珍貴!琵達啊!捨棄世間八法吧!
3.11.10在村頭蓋座寺院培育主持法事的新人,讓侍者在灶上煮酥油茶侍奉我;這有什麼難得的?當知,放棄世間八法才珍貴!琵達啊!捨棄世間八法吧!
3.11.11吹著裝飾五彩緞帶的鐵口金黃號角,發出低鳴的聲音來聚集信徒參與法會;這有什麼難得的?當知,放棄世間八法才珍貴!琵達啊!捨棄世間八法吧!
3.11.12用美麗的綢緞和水紋担木馬鞍,佩在高傲的駿馬上,並在兩側掛上鐵製馬鐙;這有什麼難得的?當知,放棄世間八法才珍貴!琵達啊!捨棄世間八法吧!
3.11.13透過方術、卜卦、巫咒和經懺來聚集貪心的群眾,唱一些小調來欺騙愚婦;這有什麼難得的?當知,放棄世間八法[3]才珍貴!琵達啊!捨棄世間八法
3.11.14在地上蓋高樓、買良田,跟親友們比較財產,辛勤於親情的悲歡離合;這有什麼難得的?當知,放棄世間八法才珍貴!琵達啊!捨棄世間八法吧!
3.11.15親近親友會帶來悲苦,親近上師則增長善行,若不把握修行的機會,一切都不過徒勞捕風。
3.11.16所以,琵達!你繼續去乞討吧,我只會無歇息地修行。」
妹妹回答:「如果這是事實,那你的修行的確很了不起,但確實是如此嗎?」接著又去乞食了。
專有名詞介紹
雙運明光之法:大手印禪修的核心技巧之一,針對心之本質的兩個面向:空和樂來禪修的方式。.
巴日譯師:此譯師全名巴日譯師
寶稱,為薩迦派初祖─貢噶寧波之上師,生於阿里地區。. 世間八法:意指常人在意的八件事情:利、衰、毀、譽、稱、譏、苦、樂。
密勒日巴訣別妹妹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告訴妹妹,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獨自死去。
孤獨代表的是怡然自得,看似熱鬧的汲汲營營,卻正是我們沒有勇氣與自己獨處的證明。相對於從外面尋找熱鬧的宴席,一個充滿熱情的人,更能享受獨來獨往的自由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有一天,她帶了乞討到的食物與一份酸酒上山,與尊者一起享用了一場喜宴。用餐後,尊者告訴她:「妹妹,你不要再來了吧!」並唱了這首歌:
3.12.1「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12.2我樂時敵人不知,我苦時親友不覺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3我老時友人不見,我病時妹妹不曉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4我死時無人得聞,禿鷹亦不見我屍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5我肉任蒼蠅啃食,我血任蟲蛆快飲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6洞外渺然無人跡,洞內死屍血痕絕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7我屍周圍無人繞,我死無人哀哭嘆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8我去何方無人問,我來無人欲知曉,若能死於此山中,即滿貧子之願望!
3.12.9無人空谷山窟中,貧子求死此願文,為利眾生願成就!」 妹妹告訴他:「你早上唱歌、晚上睡覺,這樣難道不會變得懶散嗎?」
尊者心想:「她說得沒錯。」並決定約束將自己的身體、語言和內心,連剪裁妹妹給的那塊布都沒時間。
尊者身專蹲坐、禁語、心專一意,不管死亡與否、倒下與否,如此專注修持了十八天後,自然產生了非常強烈的煖樂,但妹妹送他的那塊布也被蟲給蛀了,碎成一塊塊。
有一天,妹妹來問他:「你做好那件衣服沒有?」 尊者回答:「還來不及做就被蟲蛀了。」 妹妹氣得大罵:「你浪費了那塊布,又不穿衣服,實在毫無羞恥!」 尊者唱了這首歌答覆她:
3.12.10「上師!請加持貧子,讓我終得閉關山居。
3.12.11妹妹啊!該可恥的你不以為恥、反而以不可恥的自然為恥?
3.12.12自然的性徵是男女差別的表現,何須為此感到羞愧?
3.12.13反之,世俗人的諂媚、偷竊、拐賣等邪惡的行為、語言和思想,才是可恥的,你該謹慎視之!
3.12.14修持深奧之金剛乘密法的行者與實踐甚深口訣的禪師們,一生懸於修行之中,所以毫無羞恥的恐懼。
3.12.15琵達啊!不需悲傷、不需絕望,好好乞食吧!」
密勒日巴遇見獵人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遇見路過的獵人,並向他們介紹他所住的山洞之景象。
我們往往以為,要多一點刻意、多一點裝飾、多一點「什麼」,才能夠更棒、更完美。事實上,這些「多一點」都是在創造新的一輪憂愁、麻煩、焦慮和問題;我們以為它們能幫助我們解決問題,事實上它們不過替換了舊有的問題,產生新的問題罷了。
只有當我們能夠學會「少一點」,我們才能得到生活的自由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更加努力修持,但蕁麻漸漸無法支持他的禪修進度,讓他的生理狀況變得越來越差。 有一天,幾個捕了野鹿、帶著鹿肉的獵人們經過尊者的山洞,他們餓得一直大聲抱怨。
突然看到尊者後,他們問:「你是密勒聞喜嗎?」尊者回答:「是的。」 他們又問:「你住在這個山洞幹嘛,這山洞有什麼特別?」
尊者唱了這首歌答覆他們:
3.13.1「此石窟已受到了上師的加持!
3.13.2此地是位在茵綠山頭的虛空堡,上有積雲和濃霧繚繞,下有碧澄的藏江流水,後有高矗天際的紅崖,前方的草原上綻放著繽紛百花。
3.13.3我偶爾會聽到野獸的咆哮,偶爾會看到鷲鵬翱翔天際;偶爾又會看見一片細雨朦朧。
3.13.4蜜蜂、麻雀母子、雲雀和雪雞的歌聲,牝鹿母子的遊戲和悅耳的溪水潺潺之音,這些景觀是我的伴侶,實在美好!
3.13.5為各位唱的這首歌裡,蘊藏著美妙的口訣。
3.13.6各位獵人啊!我勸你們捨棄惡業、修行善法吧!」
這些獵人都說:「太了不起了。」並將自己獵來的肉與剩下的糧食全部供養給尊者。
尊者將肉煮熟、進食後,整個身體狀況都改善,禪定狀況更加進步,身體變得更有營養與安樂,內心也變得更清明,得以繼續修行。
密勒日巴談修行綱要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將他的修行體悟,歸納在幾個重點中。
高談闊論誰都做得到,但是只有在付諸行動時,我們才會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;所以,任何的嘗試與努力,都不會讓我們空手而歸。這個過程中,我們會越來越認識自我,找到一個更平衡的生活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一兩天後,又有一個老獵人帶了糌粑來供養尊者,他問候尊者:「您最近身體健康嗎?」尊者回答:「健康。」接著,尊者唱了這首歌:
3.14.1「在此白石茵綠山的石窟中,我—密勒日巴感受著禪修帶來的快樂。
3.14.2我的肉體感受著:無貪執、無病苦、無妄念、無寒冷、無退步、無工作、無喧嘩而不需睡眠等所帶來的快樂。
3.14.3語言上,我的聲息感受著:具備方便和智慧的雙運、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的雙運,氣息無出入且無人與我交談等所帶來的快樂。
3.14.4思想上,我感受著心毫不僵固、無悲傷、無希求也無恐懼,不斷地禪修等的快樂。
3.14.5無論是在無變化且無念頭的明光中、清淨中還是無礙森然的境界中,我都感到快樂。
3.14.6這首究竟妙樂之曲,是我將自己的體驗自然唱出的歌曲,蘊藏著思想與行動結合的修行之道。
3.14.7所以,想要覺悟的人們!你們都應當如此修行。」
這位檀越聽了之後非常歡喜,一再地禮拜尊者後才回家。 一兩天後,這個檀越又與他的一個好友,一人拿一袋糌粑上山供養尊者:「您那天唱的歌很棒!但我們智慧愚鈍,聽不太懂。請給我們些言簡意賅的開示。」 尊者因而唱了這首歌:
3.14.8「此石窟已受到了上師的加持!讓我得以終身閉關。
3.14.9信心、博學和有德三者,是修心的命根,紮穩這樣的根本,必能得到穩定的安樂。
3.14.10無貪、無戀和無愚三者,是修心的鎧甲,它們非常輕便而堅固,能防護利器的攻擊。
3.14.11禪修、精進和堅忍三者,是修心的良駒,牠們奔馳如飛,能帶領我們遠離危難。
3.14.12自我作證、自然明知和自然安樂三者,是修心的果實,只要播下它們的種子,就一定能歡喜豐收。
3.14.13上述的十二個修心之關鍵,是我為你們臨場唱出的歌曲。
3.14.14你們這些檀越應當依此奉行。」
這位具有信心的辛.多爾摩檀越又說:「請您再將這些內容,濃縮在更簡短的語言,給我們解釋吧!」尊者因此唱了這首歌:
3.14.15「願上師加持我,讓我能體悟到心的性質本不僵固。
3.14.16現在,讓我為各位虔誠的檀越唱首本尊歡喜之歌:
3.14.17顯、空和顯空無別三者,概括了一切正確的觀點。
3.14.18清明、無逸和無分別三者,概括了一切正修。
3.14.19無貪、無戀和無迷亂三者,概括了一切正行。
3.14.20無求、無懼和堅持三者,概括了一切修行之果。
3.14.21不矯、不藏和不虛三者,概括了一切修行之誓言。」
兩位檀越聽完後,都開心地回家。 聶拉木地區的人們雖然對尊者很有信心,但因為他們能力不足、不太有辦法供養尊者,尊者也不想要受用信財而損害修行,因此他約每五、六個月才會得到一碗稀粥的供養。
但尊者說:「我不會為了解決飢餓,而讓我的修行隨波逐流。」
密勒日巴再見上師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非常懷念他的上師,而在某個如幻似夢的場景下,再次聽到上師的指導。
發現自己的不足與缺點,這並不是一件全然負面的事情;相反地,智者會找出這個「認知」能夠對我們產生什麼正面影響:當我們發現自己的不足與躊躇,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個生命的模範。只要朝著他前進,我們就能活得更為篤定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尊者在茵綠山住了六年後,打算前往紅岩玉鵬窟,住在一個當地人找不到的位置,盡力修持十二年十二月十二天十二食頃十二分四微分並等待死亡。 但在死亡尚未來到前,尊者的身體漸漸萎靡。他心想:「我已經放棄了俗務,現在既然還活著,那必然將生命全部投入修行中。」所以打算煮一點蕁麻來吃。
他外出撿了些木柴,準備生火,收集到差不多的碎木後,尊者將它們放在一塊石板上,稍事休息。 這時,木頭堆突然都垮了下來、四散各處,尊者心想:「這就是無常啊!無常也將會在某一天找上我來!」並準備再撿些木頭。
此時,某根大的木頭突然斷掉,尊者同時也昏了過去。 不久後,一陣比夜晚狂風更冷、更強烈的風,將尊者給吹醒了,尊者心中感到強大的哀傷。
他看向上師所在的東方時、看到了一朵白雲浮在空中,他心中想起了上師—瑪爾巴,而唱了這首《六念上師之歌》:
3.15.1「願傳承祖師加持我,讓我內心寧靜。
3.15.2白雲繚繞下的南方卓沃隆谷,就是上師的住處。
3.15.3我的上師高諱『瑪爾巴』,我現在若能見到他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4雖然相隔遙遠,我仍願意誠懇禮拜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5我的師母名為『達媚瑪』,我現在若能見到她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6雖然我很貧困,仍願意誠懇禮拜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7若現在還能得到上師傳授象徵性的四種甚深灌頂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8雖然我很貧困,仍樂意盡量供養與求法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9若現在還能再次求學《喜金剛密續》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10雖然我不聰明,仍願意聽聞此法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11若現在還能再次求學深奧的那洛六法口訣(待超連結到那洛巴條目)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12雖然我能力微弱、體弱多病,仍願意努力修持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13若現在還能與衛地和藏地的法友們聚會一處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14雖然我的體悟跟經驗淺薄,仍願意與他們交流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15若現在還能建造上師喜愛的石堡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16雖然我體力衰弱、力有未逮,但我仍樂意承擔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17若現在能親見大恩的上師父母雙尊,會是多開心啊!
3.15.18祈願我能親自報恩並努力服事他們;如今,我一再想到上師、但願能再見到他。
3.15.19祈願金剛持上師加持,讓我內心安寧。」
那朵雲漸漸遠去後,尊者的頭頂出現一朵如同鋪展開之地毯的祥雲,雲頂上出現了騎在無鞍白色雪獅上的瑪爾巴上師。
上師說:「密勒日巴啊!你今天為何如此哀痛迫切的呼喚? 是因為對上師產生信心?還是內心受雜念所外引?還是在關房中受慾望所障礙?或是內心被期盼和恐懼的二魔所逼迫?發生什麼事了?要知道,我跟你沒有聚集與分離的差別可說。」
聽到這些話語後,尊者感到無比的喜悅,內心產生了超越譬喻的體驗和無法詮說的感受, 因而唱出了這首《至誠祈請之歌》:
3.15.20「親自聽到上師的開示,我的悲傷轉化成了體悟。想到您的慈悲心,我內心深處產生了有證的虔信。
3.15.21如今,因您的大恩加持,猛然斬斷我種種錯誤的念頭。
3.15.22上師阿!您是否聽得到我在此空谷中的悲歌呢?
3.15.23貧子我除了以苦行和毅力來報答您的慈悲外,再也沒有其他的供養了。
3.15.24同時,我以無歇獨居於此山洞,來報答空行母們的關愛;以空腹勤修、不畏死亡來佈施無依無靠的一切眾生。
3.15.25這份無伴獨居的毅力,必能粉碎業力的異熟果;而作為修行糧食的蕁麻,是增長我修行體悟的順緣。
3.15.26閉關行者能夠得到上師的慈悲答覆,您的大恩實在不可思議!
3.15.27上師啊!請您加持我,讓我閉關無礙吧!」
唱完後,尊者滿心雀躍地抱住一捆柴薪走回山洞。
密勒日巴遇見魔鬼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回到自己山洞時,發現裡面有幾個鬼佔據了他的住處。
恐懼與不安,是最沒有「目標性」的一種情緒:它們存在的唯一作用,就是讓我們感到惱亂、不安罷了,不會有動力讓我們做出正面的改變。正因為如此,面對恐懼、不安最好的方式,就是寬坦地擁抱它們:它們計畫創造對立與猜忌,讓我們感到焦慮;而只要我們跳脫這個陷阱,就能讓它們消失無蹤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他一進洞門就看到有幾個身體跟拇指一樣大、眼睛卻大得像茶碗一般,共有七個鐵色阿雜惹鬼。祂們有些在點火、有些在取水、有些在忙著各種事情。 尊者看到這個景象後心感恐懼,依序觀想本尊、念誦猛咒,用眼觀法與各種神力,甚至觀修慈悲,但都無法消滅這個景象。
尊者心想:「他們會不會是此地的地神?我來這裡許久,一直都沒有佈施食糰或獻上讚嘆。」
因而唱了這首《讚嘆居處之歌》:
3.16.1「此寂靜的山洞是能令人覺悟之處,現在,只有我住在此地—紅崖寶窟大鵬峰。 3.16.2此峰上有雲霧環繞和靈鷲翱翔,峰下有蜿蜒的藏江,江中有小魚在悠遊。 3.16.3峰背草木盎然,峰前遠處的草原上有一畝畝的良田,田中有個水井,井旁盛開花草。
3.16.4此地周圍不時有奔逐遊戲的野獸母子、競歌的雀鳥和高歌的雪雞。
3.16.5在這層層雪峰圍繞的牧區山溝中,沒有任何修行的障礙。
3.16.6我在此寂靜處,依循著覺悟之道而修行;此修行的根本,就是菩提心。
3.16.7所以,你們這些為障的鬼神啊!飲用了慈悲的甘霖後,就請離去吧!」
唱完這首歌之後,變出各種景象的三個阿雜惹鬼就消失了。 接著,尊者意識到另外四個不願離開的阿雜惹鬼,是鬼魔造成的障礙,因而唱了這首《展現證量之歌》:
3.16.8「我是雪獅之子,幼時長出威武的獅鬃,成年後就能躍過雪山,我難道會怕其他動物的攻擊嗎?
3.16.9我是猛禽之子,幼時長出豐厚的羽翼,成年後就能翱翔高空,我難道會怕天空太高嗎?
3.16.10我是巨鯨之子,幼時學習游泳,成年後就能遨遊四海,我難道會怕河流的波動嗎?
3.16.11我是那洛巴的傳人,初學時依止上師,修行時長依山居,我難道會怕你們這些魔鬼的干擾嗎?
3.18.12很開心你們今天能夠到來!希望你們明天、乃至以後都能常常來陪我聊天!」
唱完這首歌之後,另外三個阿雜惹鬼就如彩虹般消失了。 最後一個阿雜惹鬼無法受尊者的強大眼觀法與神通所降伏,他意識到這是特別強大的鬼王,因而唱了這首《較量觀點之歌》:
3.16.13「雪獅具有三種威力,所以牠跳躍山崖時不會失足。
3.16.14大鵬具有三層雙翼,所以牠飛在高空時不會墜落。
3.16.15巨鯨具有明亮的金眼,所以牠遨遊四海時不會憂慮。
3.16.16鐵器經過了鍛鍊,所以無法被巨石損害。
3.16.17同理,我證悟了心的本質,所以住在高山上而不會恐懼魔鬼;我已生起了慈悲心,所以我不怕你們這些魔鬼。
3.16.18魔鬼啊!你若不打算離開,那且聽我說:你就把你所有的幫手和招數都使出來,好好與我較量吧!
3.16.19哎,你這個阿雜惹鬼[1],實在可憐。
3.16.20不動性金剛持上師!請加持我,讓我慈悲得已圓滿。」
尊者心懷慈悲、不顧自身地擠進該鬼的口中,結果不但卻沒有被吃掉,反而令其如彩虹般自然消失離開。
專有名詞介紹
阿雜惹鬼:阿雜惹一詞,意指印度人。對當時藏人來說,印度人的長相極為恐怖,故而將此醜陋鬼神取名如此。.
觀想本尊:密法中有透過冥想某些忿怒的本尊,來達到伏魔功效的作法。.
眼觀法:密法中有透過特定冥想,以達到「用眼神發出功力」而伏魔的作法。.
密勒日巴與小白塔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像一位女子介紹,自己在獨自修行時所擁有的一切,都不過是自己而已。 啟發:用各種手段、關係、資源來武裝跟增強自己,恰恰就是在證明我們自身脆弱不堪,若是失去這些東西,我們將一無是處。事實上,正是這些向外尋求的汲汲營營,蒙蔽了我們開展自己內在能量的契機。當我們停止看著外面,轉向看著自己,我們才會發現,自己是多麼的豐足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後來,當尊者來到貢塘南門時,剛好有許多人在此地聚會。其中有個純潔的女行者詢問:「遊方禪師啊!你的家鄉在何處?父母是誰?你是怎樣的人?」 尊者即以此歌作為答覆:
3.17.1「慈悲的上師,請加持我!
3.17.2我的父親是『普賢如來」,母親是『善生佛母」,哥哥是『多聞大王』,姑姑是『明光之燈』,妹妹是『純淨之誠信』,密友是『自生本智』,兒子是『微幼明體』。
3.17.3『放下輪迴」就是我的經典,『心乘息」是我的駿馬,『衛藏四翼』是我的檀越。3.17.4我是一座小白塔。」
女行者回答:「哇!真稀有!但我們世間人聽不懂你的意思耶!」 尊者再唱道:
3.17.5「我不習慣唱歌,但現在,讓我清楚回答你:
3.17.6我的父親—普賢如來,賜予我正見與正修的財富,我何須汲汲營營?
3.17.7我的母親—善生佛母,用妙口訣哺育我,我何曾有修行時的飢渴?
3.17.8我的哥哥—多聞大王,送給我方便和智慧之劍,用來斬斷內、外的一切增益。
3.17.9我的姑姑—明光之燈,為我照亮自心之明鏡,它何曾為習氣所污染?
3.17.10我的妹妹—純淨之誠信,為我解開慳吝之結,我已篤定認為,有無財食皆可拋。
3.17.11我的密友—自生本智,伴隨我修持無二之修行,何曾有友人間的爭執?
3.17.12我的孩子—微幼明體,他能擔如來的家業,我何須養育垂涕的頑童?
3.17.13『放下輪迴』這部經典向我象徵性地展示真理,何須再參閱白紙黑字?
3.17.14『心乘息』這匹駿馬,能載我到達任何地方,我何須血肉之凡馬?
3.17.15『衛藏四翼』的檀越能夠養活我的性命,我何須為了未來而儲蓄?
3.17.16我就是一座『小白塔』,因為我煩惱微『小』、修行鮮『白』,又供養三寶和依止上師,所以是『小白塔』。」
女行者說道:「哇!真好!您來到我們此處時,應該已經超越對世俗生活的期盼了吧?」尊者又唱歌答覆:
3.17.17我是如此看待世間的:
3.17.18輪迴的一切,起初很美好,後來讓人頻受挫折,終究讓人難以脫離。
3.17.19伴侶也是如此:起初美好如天女一般,繼而猙獰、終究變成可怖的魔鬼。
3.17.20孩子也是如此:起初可愛無比,繼而成親友間爭執之因,終究會成為父母的債主。
3.17.21錢財也是如此:起初非常珍貴,繼而創造慳吝,終究讓人忙得像蜜蜂一樣,但結果卻只淪為他人所享用。
3.17.22這麼想的時候,會發現這些都不值得執著、理應放下;只有修行正法,才能讓我們死時無悔。
密勒日巴尋賢徒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向一位女子介紹自己的學習背景,希望可以對她有所啟發。
任何表面的奔忙、工作、關係,追根究底都是在影響著「我們」,對我們產生些許的改變與留下印跡;因此,面對任何選擇與場景時,我們應該問的,不是「我該不該這麼做」,而是「我這麼做了之後,會變成『怎麼樣』的一個人呢?」
詩歌與背景故事
這位女行者聽了之後對尊者產生信心,問到:「瑜伽行者!你有深奧的傳承嗎?有好的上師嗎?有得上師的灌頂並學到口訣嗎?有果斷地投入修持嗎? 另外,我聽說斬斷妄念需要唸誦『呸』字,請問『呸』的意涵是什麼? 修行之大綱:基、道、果又是什麼呢?具備這樣的基、道、果三個重點後,又會得到怎樣的無畏的篤定呢?」 尊者唱歌答覆:
3.18.1「我有三個傳承:法身佛—普賢王如來的傳承、報身佛—相好金剛持的傳承和化身佛—利他釋迦牟尼佛的傳承。
3.18.2有虔信於此三傳承的有緣人嗎?
3.18.3我有三個上師:從外在象徵心識之續的『外上師』,從內在指示明覺之續的『內上師』,和在心中展現出真實之續的『真上師』。
3.18.4有虔信於此三位上師的有緣人嗎?
3.18.5我得到過三種灌頂:寶瓶置頂的『外灌頂』,指凡身為尊身的『內灌頂』和指出心性之樂空的『真灌頂』。
3.18.6有求受此三種灌頂的女徒嗎?
3.18.7我掌握三種口訣:外口訣—聞思修、內口訣—究竟明體,以及無聚無離體受的真口訣。
3.18.8有虔信於此三種口訣的女徒嗎?
3.18.9我實踐三種果斷:獨居險窟的『外果斷』、不顧此身的『內果斷』和唯一決斷的『真果斷』。
3.18.10有求修果斷的女徒嗎?
3.18.11我修持三種『呸』:收攝紛念的『外呸』、明震昏沉的『內呸』和決斷心性的『真呸』。
3.18.12有求修『呸」的女徒嗎?
3.18.13我熟悉修行之途的基道果:『基』是無造作的大遍在,『道』是無造作的大寬坦,『果』則是無造作的大手印。
3.18.14有渴望基道果的女徒嗎?
3.18.15修行後,我得到三個層次的篤定:思想的篤定—無神亦無鬼,修持的篤定—無逸亦無修,結果的篤定—無求亦無懼。
3.18.16有求三種篤定的女徒嗎?」
這位女行者聽到這裡,對尊者產生強烈的信心。
密勒日巴答女徒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用生活的例子,向女徒說明在禪修時,不論是紛擾還是寧靜,都不值得珍惜或留念。
我們習慣於趨吉避凶,因為我們一直帶著二元對立的眼鏡在看著這個世界;然而,正是這樣的態度,讓我們生活中出現的任何事件,都讓我們感到苦樂參半,無法真正安心。
若用旁觀與遊客的態度來看待自己的生活,我們會更能享受當下,而不受瞻前顧後的二元概念給綁架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用頭頂碰觸尊者的雙足後,女行者邀請尊者進去她的家裡。她恭敬招待了尊者,並請他教她禪修:
3.19.1「珍貴的上師、殊勝的禪師啊! 3.19.2我晝間百般忙碌,夜間就累得昏睡了,終日為衣食而辛勞,哪有機會修行?
3.19.3但,請你教我成佛的方法、覺悟的方法吧!」 尊者聽了之後,以《四譬喻一實義之歌》回答:
3.19.4「有緣、有福、有信的的女徒巴達朋啊!請諦聽: 3.19.5你看看上面的天空,就應如此地修持『無中無邊』之禪修。
3.19.6你看看天上的日月,就應如此地修持『無明無闇』之禪修。
3.19.7你看看遠方的高山,就應如此地修持『無動無搖』之禪修。
3.19.8你看看下面的湖泊,就應如此地修持『無波無濤』之禪修。
3.19.9最後,你看看自心吧!這就是修持『全無妄念』的禪修方式。」 女徒付諸實踐後,向上師報告自己的體會:
3.19.10「珍貴的上師、殊勝的禪師啊! 3.19.11禪修於天空時,雲霧出現的話該怎麼辦?
3.19.12禪修於日月時,星宿出現的話該怎麼辦?
3.19.13禪修於高山時,草木出現的話該怎麼辦?
3.19.14禪修於湖泊時,波濤出現的話該怎麼辦?
3.19.15禪修於自心時,雜念出現的話該怎麼辦?」
尊者聽了她的問題後,唱了這首《釋疑之歌》:
3.19.16「有緣、有福、有信的的女徒—巴達朋啊!請諦聽:
3.19.17既然你能夠禪修於天空,那要知道:雲霧不過是天空的幻現。
3.19.18所以,只要安定於幻現中、安定於心性中就好。
3.19.19既然你能夠禪修於日月,那要知道:星宿不過是日月的幻現。
3.19.20所以,只要安定於幻現中、安定於心性中就好。
3.19.21既然你能夠禪修於高山,那要知道:草木不過是高山的幻現。
3.19.22所以,只要安定於幻現中、安定於心性中就好。
3.19.23既然你能夠禪修於湖泊,那要知道:波濤不過是波濤的幻現。
3.19.24所以,只要安定於幻現中、安定於心性中就好。
3.19.25既然你能夠禪修於自心,那要知道:妄念不過是自心的幻現。
3.19.26所以,只要安定於幻現中、安定於心性中就好。」
她依照這個指示持續修持,終得生起體悟。
密勒日巴談放下
卡片故事與啟發
密勒日巴向女徒展示,一切修行的目標,是讓我們做好準備,面對死亡。
死亡、消逝、終點,往往是我們知道的必然終點,也是我們所不想面對的事實。
然而,只有當我們準備好面對它們,開始意識到自己現在要投入的努力終將消逝......
我們才會真正知道,自己現在的生活、現在的選擇,是否發自內心的珍愛。
詩歌與背景故事
此後,上師又叮嚀地唱了這首《四種支助之歌》:
3.20.1「有緣、有福、有信的的女徒—巴達朋啊!請諦聽:
3.20.2死後的旅途比這輩子更長,你準備好路上的乾糧了嗎?
3.20.3最好的乾糧就是『佈施』,你實踐『佈施』了嗎?
3.20.4要知道,慳吝是會吃裡扒外的匪徒,你意識到了嗎?
3.20.5知道的話,一定要拋棄它啊!
3.20.6有緣、有福、有信的的女徒巴達朋啊!請諦聽:
3.20.7死後的旅途比這輩子更黑暗,你準備好路上的照明了嗎?
3.20.8最好的照明就是『明光」,你修持『明光』了嗎?
3.20.9要知道,愚痴和昏睡是會吃裡扒外的敵人,你意識到了嗎?
3.20.10知道的話,一定要拋棄它啊!
3.20.11有緣、有福、有信的的女徒巴達朋啊!請諦聽:
3.20.12死後的旅途比這輩子更危險,你找好路上的保鑣了嗎?
3.20.13最好的保鑣就是『修行」,你開始『修行』了嗎?
3.20.14要知道,親友是會吃裡扒外的怨家,你意識到了嗎?
3.20.15知道的話,一定要拋棄它啊!
3.20.16有緣、有福、有信的的女徒巴達朋啊!請諦聽:
3.20.17死後的旅途比這輩子更顛簸,你找好路上的代步駿馬了嗎?
3.20.18最好的照明就是『努力』,你努力了嗎?
3.20.19要知道,懈怠和放逸是會吃裡扒外的敵人,你意識到了嗎?
3.20.20知道的話,一定要拋棄它啊!」
女徒聽了此口訣後,精進修持,終究成為一位持有耳傳且稀有的女禪師。